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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对女同性恋者的悲情故事
2022-06-27

1999年秋天的一个晚上,我在家赶稿子,东伟给我打电话说:“老兄,我想见你,我要告诉你一件个人的隐私,你好好整理发表出去,让社会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人。”我忙问:“什么时候见,是在我家里还是在外边?”东伟回答:“家里不方便,在外边吧!”我们约好了时间、地点。放下电话我沉思起来。我是前不久认识东伟的。在那个酒会上,我们坐在同一张餐桌上。席间知道他目前还是单身一人,妻子于1997年秋天在南方死去,儿子在上小学。

当晚,我和东伟相约到一个小花园里。他嘴里喷着酒气,手里还拿瓶北京二锅头。我对他说:“你还是少喝点酒,这样对身体不好。”东伟说:“10年啦,我离不开酒。刚结婚时,我滴酒不沾。自从梅爱上那个姑娘后,家不像个家,日子不像个日子,我开始以酒解愁。后来,她竟能啥也不要,同她的同性恋人私奔到南方,我这才知道同性恋的感情伟大。后来她自杀了,我才反思,人各有志,人本应照着个人的规律生活下去。如果当时我不反对她,她也不会离家出走;她要能面对现实,敢回来见我,她也可能不会自杀。过去我喝酒是解闷,现在我喝酒是提神……”

于是,东伟开始给我讲梅的故事。

妻子是同性恋者

我发现梅有同性恋的事儿是我们结婚后的第3年夏天。那时儿子刚满两周岁。我在企业搞市场策划,经常不在家。有一次我从外地回来,已是深夜两点多。我在街边的沙锅摊上吃了点面条,就回家了。我习惯地打开灯,客厅里的情景吓了我一跳,只见梅和一个女人一丝不挂地紧紧搂在一起。因为当时天很热,又没有空调,相比之下客厅显得凉快些,所以我也就没在意。这时梅醒了,与她同睡的女人也被惊醒了。我忙把灯拉灭,关好门说:“别怕,是我。我到卧室里去,你们穿点衣服吧!”她俩都笑了,梅说:“这么晚了还回来,在外边住一夜得了。”说实话,我当时真没有在意,我不在家能有个女人给她做伴,我心里踏实些。可梅这句“在外边住一夜得了”的话不合常理,我听后心里不舒服,但也没有表现出来。一会儿她俩每人穿件睡裙,又睡了。我洗个澡,也睡下了。

第二天上午梅告诉我,昨晚那姑娘是她们公司的职员,叫小万。我说:“你俩也够开放的了,一丝不挂地抱在一起,怪亲热呢。”梅笑道:“怎么,吃干醋了?别忘了,人家是个女人!”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小万。

我们的家属院在郊区,院后边是一片小树林子。一到夏天,这里一对对散步的人很多。一天晚饭后,我准备到我妈妈那里看儿子东方。走时我问梅:“你去不去?”她说不去,一会儿有事。其实中午她还说她也去,可这会儿又说不去了。我也没有问啥事就走了。刚走出门我就想,梅这一段时间十分反常,晚上老往外跑,不是说公司开会,就是说有朋友请客,或者说去跳舞。这家伙是不是有外遇了?于是我多了个心眼儿,没有去看儿子,而是走回马路对面大树下看几个老头儿下棋。路灯虽然十分明亮,但我站在树阴处,远处是看不见我的。我一边观棋,一边望着家属院的门口。

一会儿,梅真的走了出来,她并没有着意打扮,还是在屋里的那个样子,也没有骑自行车,而是步行向家属院后边的小树林走去。见梅走远了,我悄悄跟了上去。尽管我知道跟踪人是不十分文明的行为,但想想跟踪的是自己的妻子,心里也就坦然了。这时我的心提得老高,只怕见到我不想见到的场面。约走了十分钟,梅在路边一棵树下站住了,不时地看看表。我躲在一个电话亭边,等待着。一会儿,见一个女人推着自行车来到她面前,她们说了两句话,那女人把自行车锁在路边,俩人便手拉手走进了树林里。“那不是小万吗?”我心里说。我忙跑过去,钻进树林里,尽管这里边恋人很多,我还是一眼看见了梅和小万在一起亲热,我脑子里马上闪出一个信号:同性恋!梅和小万是同性恋!看到她们拥抱、亲吻的样子,我觉得恶心、反胃,头也有点晕。我不敢想,我的妻子竟然是同性恋者。我一口气跑回家,坐在客厅里大口地喘气。

11点多钟,梅回来了。她见我一个人坐在屋里不看电视也不看书,就问:“发啥呆?”我问她:“你干啥去了?”她一笑说:“单位开会了!”我心里更明白了。我说:“梅,那个小万,值得你那样吗?”她听后一惊:“你跟踪我?”我说:“你要跟一个男人约会,我心里可能会好受些,因为追求美好的爱情是人之常情。可你怎么会跟个女人那样,你让我感觉丢人!”梅说:“既然你知道了,我也不骗你,我俩已经谁也离不开谁了。你要同意,咱俩还是好夫妻,你要不同意,咱们可以离婚。”我十分生气,我们结婚几年了,没有爱情、没有感情也应该有亲情,再说儿子也两岁了。难道为了一个小万连这个家都不要了吗?我突然觉得站在我面前的妻子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。我一气之下,收拾几件衣服走了。

我在爸爸家一住就是十天,两位老人以为我们生气了,还一个劲地劝我回去。后来我才知道,我走的当天晚上,梅就把小万叫过来一起住了。在我出走的日子里,她俩整天形影不离,吃住都在一起。我知道后,怒火中烧,怎么也无法忍受。我冲回家,拉住梅就打。她不在乎,也不哭。人往往就是这样,当被打者不反抗时,打人者也无心再打下去。当时小万也在场,我问她:“你们真的谁也离不开谁了?”小万点了点头。我问:“你们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叫同性恋,目前还不能被世人、被社会所接受,不光我知道了反对,就是你们的亲人知道了也同样反对!”小万说:“同性恋怎么了,同性恋仅仅是一种个人感情生活方式的选择,既不是不道德,也不是犯罪,更不会破坏你的家庭,你为什么反对呢?你就当我们是好朋友不就得啦?”我无法和她们对话,于是大声地对小万说:“你给我滚出去!”梅却大声地嚷道:“不准你对小万这样。”我的心凉了,我在梅心里还不如小万。

尽管这样,我还是想挽救梅。我想,梅现在是一种病态心理,她的行为也是一种变态行为,能挽救她还是挽救她为好。我首先替她请了半个月假,让她在家休息。我还租了好多西方影碟,让她在家看,意在分散她的注意力。我又把她妹妹请来照顾她,陪她说话。我也尽量抽出时间在家陪她,一起回忆我们往日的恋爱故事。开始,小万一天往家里打十几次电话,梅每次都疯了似的跑去接电话,有时拿到电话就哭。为了不让小万来电话打扰她,我们把电话号码也更换了。小万又上门来找过两次,都被梅的妹妹骂跑了。我们把梅禁闭了,又切断了她与小万的联系。没几天,梅变了,像得了大病一样,不吃不睡,不说话,只是哭。看到她这个样子,我们又心疼又没办法。

一天,我下班回来,刚到楼道口,就见小万披头散发地抱住了我,祈求道:“大哥,让我见见我的梅姐吧,再不见,我就活不成了。”她说着双腿跪下,双手抱住我的腿。我怕别人看见,忙拉起她说:“我不能满足你的要求,你走吧!”小万说:“我知道你恨我,但梅姐不能没有我,她见不到我会死的!”我想想梅这几天自己折磨自己的样子,也心疼,于是说:“明天吧,明天你来见她!”因今天梅的妹妹在这儿,她不会让小万见她姐姐的!听人说,小万是个没成家的女子,公司里的人给她介绍了很多男朋友,她看都没看就说不同意。

我真怕梅出事,因为她一周没有好好吃东西了,发烧时她也不吃药。我还把儿子东方带回来,可她看见儿子像没看见一样,面无表情。我让儿子叫她妈妈,她也不答应。看着这样的场面,我伤心透了。第二天上午,我到办公室简单处理了一下事情,就忙着往家赶,因为昨天我答应让小万今天来看梅。当我走到门口时,傻眼了,我走时反锁住的防盗门被人撬开了。往屋里一看,梅也不见了。不用想,我心里已明白了几分:可能是梅和小万私奔了。当时我想,顺其自然吧,有什么办法呢,我们的种种措施都救不了她,反而有可能害了她,还不如让她去寻求所谓的欢乐吧。

后来我知道她俩在东关一大院内租了一间房子,过上了“夫妻”生活。没多久,我到梅的公司去看她,只见她脸也白了,人也胖了,眼睛也有神采了。从人道角度讲,小万能让她变成这样,我也认了。

梅对我讲,只要我不干涉她的事儿,我们还是好夫妻。在西方国家里,同性恋和异性恋是平等的,而在我国不行,虽然我国法律上不认为同性恋有过错,医学上也不认为同性恋是病,但民族的道德水准不一样,所以同性恋不被世人所接受。梅和小万都知道这一点。特别是当她们的事传出去之后,她俩也觉得无法在南阳生活,尽管我不再干涉她俩的事。1996年春天,正好梅所在的公司效益不好,不少人开始下岗,梅和小万悄悄离开南阳,去南方打工了。

东伟说到这里,长出一口气,说:“我真心爱梅,她是我恋爱时挑的最佳人选。结婚以后,我十分爱她。到现在,我还深深地爱着以前的那个梅。”我问:“她到南方,为何自杀了呢?”东伟说:“小万和她分手了。听说小万在那里遇着一个周口的小伙子,两人就好了。再后来,小万和那个小伙子结了婚,梅就自杀了。”“小万现在哪里呢?”我问他。东伟说:“据说和那个小伙子结婚以后,在南阳住了些日子。梅的姐姐、妹妹到处找她要人,她没法在南阳住,就在郑州郊区承包了几亩菜地。你有空到郑州去的话,找找小万,梅在南方的事,只有她能说得清。”

小万讲述的真相

一个星期天的上午,我在一个独院门前按了一下门铃。一会儿,门开了,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近30岁模样的农村妇女。我问:“小万住这儿吗?”她把上眼皮往下一垂,似乎在看脚尖,然后说:“我就是小万。”“你——?”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面前这个有着在田里劳动标记的女人就是小万?她短发过耳,衣着普通,脚穿一双平底布面鞋。皮肤发黑,并有点粗糙。她见我愣着了,就说:“看我有30了吧,其实我才26岁。我过去也是十分漂亮的,这几年疲于奔波,又在郑州种了一年的菜,能不老吗?”这时我重新仔细打量着小万,黑脸庞透着一丝秀丽,长睫毛下的大眼睛闪着动人的光芒,看得出,昔日美丽的小万被艰苦生活所折磨,美丽和青春正渐渐从她身上消失……我问:“你知道我来找你干啥吗?”她说:“知道,前几天东伟来了,他都给我讲了。他说你要采访我。”我说:“咱们随便谈谈,说说你过去和现在的生活好吗?”小万说:“过去太沉重了,不想说,说说现在吧!”她对我讲,她现在住的房子是租人家的,丈夫还在郑州种菜,但已分手。我问为什么,她说:“他骗了我,我不容他。同时他知道了我的过去,也不容我,我们就分手了!”我说:“你能不能谈谈你和梅在南方的那段生活?”她说:“这样吧,我让你看日记算了!”她跑到屋里,拿出一个日记本,对我说:“那段生活都在这里边,你看完就知道了!”送我到门口时,她补充了一句:“你要写,写个化名吧,别写我们的真名。”

下面,选几篇小万的日记。

1996年6月1日晴转雨

我们来这里已两个多月了,没有找到工作。这几天,我到中心广场去擦皮鞋,梅去一家豫菜馆打短工。我一天能挣50来元,梅大约挣30余元,但饭店管饭。现在我开始反思,冷静下来的头脑开始考虑我们目前的处境。我俩在家都有工作,工资虽然不高,但固定的收入能使我们每个人安稳地生活。梅有家、有丈夫、有孩子。难道我们为了不正常的生理需求而不顾一切吗?来到这里后,我们东奔西跑开始找工作,在南方,会财会专业的人多得很,而且招聘单位都要有本科文凭和会电脑操作的人。这就使我们的打工路非常的窄,带的钱很快就花完,坐吃山空的处境令我们只好走上街头自谋生路。每天晚上我们都回来得很晚,我们在一起再也没有激情。今天下雨,我回来得早些,给她打了个电话,她说菜馆很忙,可能要10点多才能回来。今天是儿童节,早晨梅哭了,她说她有点想念儿子。其实,我早就知道她想念儿子。每天早上她去菜馆前,都要站在对面马路西边的红叶幼儿园门口看看。到今天我们也不明白,我们到这个城市来干啥。我们太天真了。来前,想着南方的城市到处都是金子,到这里才知道,这里的金子是那样难淘。梅晚上10点半才回来,拉着我就哭了。她说她明天不去上班了,因为那个菜馆老板给她一块坤表,说只要答应他的要求,就让她管吧台,她拒绝了。

1996年7月20日晴

时间一天天过去了。梅已离开那个菜馆很多天了。我劝过梅,为了生存,只要不来真的,你可以拖住老板长期干下去。梅打了我一下,几天不理我,我知道这都是为我好。到今日,她还没有找到工作,每天她与我一起到广场去给行人擦鞋。擦鞋分三个档次:一般擦鞋只收1元钱,细擦收3元钱,上光精擦收6元钱。一般人都是粗擦,只收1元钱。只有大老板、带女友的男人精擦。这些人不在乎钱,说收6元,大都给10元。但梅不愿为这些人服务,经常与顾客发生矛盾。我知道,这是她心理不平衡的表现。在家里,有丈夫围着她,在单位有同事迎合着她,她也是经常出入大饭店的人。她说过最看不起服务小姐,可眼前,在这里连服务小姐的位置也混不上。给人家擦皮鞋特别是给女人擦皮鞋,她心里就更加不平衡。今天下午,梅没去广场。我一个人干到下午6点多,然后又到快餐店门口给来吃饭的人擦鞋。今日还好,收入有80余元。

1996年9月27日阴

梅现在除了晚上给我点温暖外,白天啥也不干。她整天拿着《同性恋在中国》看。我还在广场给行人擦皮鞋。这些天,有个河南的小伙子老往我这里擦鞋。因为是老乡,我少收他的钱,他反而多给我钱。近日,他天天下午3点多来。他对我说,他在对面广场街的一家餐馆当面食师傅,一般下午3点下班,6点上班,这中间没事干。他是周口农村的,高中毕业,叫杨光生。我告诉他,我是南阳来的,为逃婚来这里谋生。我还告诉他,一起来这里的还有一个干姐姐。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,小伙子听得很认真。他听后对我说,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怎能听从家人的瞎指挥呢,你逃出来是正确的。前天,他告诉我,他也是为逃婚而来的,家里给他说了一个小姑娘,他不同意,就出来打工了。于是,我们就有了共同语言。昨天,他请了假,陪我到一家餐馆吃了饭。饭后,我们又看了一场电影。看电影时,他拉了我的手,我没有动。往日,男人拉我的手我就恶心,昨天,也不知怎的,我默认了。他拉我的手时,我有点激动。我清楚得很,我们相爱了。昨天我回家很晚,梅像审犯人一样审我,我对她说了假话。今天梅好像不放心我,也来到广场。但她不干活,只看书。下午,杨光生又来了,梅用敌意的目光看着他。

1997年3月10日

春节过后,我和杨光生爱得很深了。年前,梅也找到了一份工作,是在一家写字楼当卫生员,月工资1000元左右。这样我们省吃俭用,有了点资金积累。春节前,杨光生拿出1.5万元,我们拿出1万元在广场边开了一间鞋店,主要售布鞋和水鞋。虽然挣不到大钱,但能顾着本。平时主要是我和杨光生经营,他饭店的活也辞掉了,把主要精力放在鞋店上。梅有时也来,但她不同意我和杨光生接触,其实,这时我们已爱得很深了,达到了难舍难离的地步,我一天不见他就想得很。有了真正的爱情之后,我才知道过去的事是多么的荒唐。现在梅已和我分居,她住在原来租的房子里,租金由我出。我和杨光生住在店里,我们成了夫妻。为这事,梅十分恨我。我劝过她,要么回家跟丈夫和好,要么再找一个。她上来打了我一耳光,我没有还手,因为我知道她现在的痛苦。看着梅现在的样子,我心里也难受。

1997年9月9日有雨

这半年,梅和我谁也不与谁多说话,她上她的班,我开我的店。我给梅送过钱,她不要。每次见我,她都是骂我、打我。她的心态有点变了。上个月我和小杨通过关系已到街道办事处进行了婚姻登记。梅知道后,大哭一场,两天没有上班。我知道我伤害了她,但这样做我不后悔。与男人相爱,这才是真正的爱情。

今天雨下起来没完,上午生意反而好起来,因为有不少人来买水鞋。中午,梅来到店里说:“我回南阳了,你回不回?”我说,这里生意还行,不想回。再说,回不回也得听听杨光生的。梅气得脸色发白,冷笑起来,把店里的茶瓶一摔,走了。

晚上,梅自杀了。

我们吓得一夜没睡。

1997年9月25日

梅的自杀对我震动很大,我知道她是为了我。她经常对我说:“丈夫、孩子、工作我都不要了,为的是和你相依相守,可你却背叛了我。我没有退路,也没有去路,只有一死。”我整天劝她,可她还是想不开,终于走上了绝路。梅死后,我给她丈夫打了个电话,告诉他梅已自杀。她丈夫说:“她这个人早晚会走上这条路的!”我问骨灰怎么办,她丈夫说:“先放在南方吧,你什么时候回来顺便带回就行。”梅死后,我们也无心在这里做生意,想回河南。杨光生对我讲,他在郑州郊区有个亲属不想种地,想把菜地承包出去,到年底咱们不如回郑州种菜去。我说年底再说吧。

1999年9月7日

梅死后的冬季,我和杨光生回南阳住两个月,顺便把梅的骨灰也带回来交给东伟。东伟抱住骨灰,大哭一场。看得出,东伟是深爱梅的。可是东伟没有责怪我,这使我心里久久不安。谁知梅的妹妹老找我要人,说我把她姐姐害死了。我怕杨光生知道我的过去,就悄悄和他一起来到郑州北郊种菜。开始,我们生活还很平静,也很幸福,我现已不怕劳动,干起活来有用不完的劲。不久,我们菜地突然来了一个女人,带着个男孩,见到杨光生就把小孩推到前面说:“叫爸爸!”然后指着我对小孩说:“这是你的野妈妈!”我惊了,忙问杨光生这是怎么回事,杨光生抱住头蹲到了白菜地里。我明白了,杨光生一直在骗我,他说他没结婚,可他儿子都六七岁了。难怪在南方他半年就回老家一次,原来是找他的元配夫人哩。我一气之下,抓住杨光生就打,他也不还手……后来,他元配夫人也不知从哪里了解到了我的历史,她都告诉了杨光生。杨光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说我是同性恋,还打我,并说:“你走吧,跟你过日子丢人!”我这个人是怎么了?命运尽与我作对,我由一个同性恋者怎么又变成了第三者?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
我想告他重婚罪,可我不能。告他又怎么样呢?告他就能改变我的命运吗?后来,我无法再在郑州待下去了,就一个人回到了南阳。没活干我就蹬三轮车,卖菜,什么都干。下半年,公司重新改制,我又回到了公司上班。几年的风吹雨淋、日晒霜冻,我完全变成了一个农家妇女……

附记:我认认真真读了小万的400余篇日记。十天后,在我打算还回日记的时候,东伟打电话给我,说小万死了。小万走得很安静,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,也少有人追寻她的死因。她和梅谱写的一曲悲歌就那样悄悄飘散在城市的上空……

专家点评

绝大多数人的性欲指向异性。若性欲指向同性,与同性发生性行为,则称为同性恋或同性性取向。若性欲及性活动既指向异性又指向同性,则称为双性恋或双性性取向。

在性行为上,男女同性恋者有较明显的差异。男性同性恋者的性冲动较正常人更为强烈。因而,性活动的频率及性伴侣的数目均较正常人为多。他们多聚集在公园、公共厕所、澡堂(在一些国家可在同性恋俱乐部)里进行性活动,相互间多不相识。他们之间的性活动往往是萍水相逢,之后便各奔东西,不再来往。只有少数人保持较长时间的性关系。

女性同性恋者的行为与男性同性恋者不同,她们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,感情真实、深厚而持久,有如一个痴情的女人找到了一个理想的男人,难舍难分。因而,同性恋者之间的情杀往往发生于女性。本文中,梅的死是属于女同性恋者的殉情。而小万的死,不能说与她的同性恋经历没有关系。从本文中读者可以感受到女性同性恋者的感情世界。

(责任编辑:zxwq)